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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那个长相帅气、意气风发的gay现在结了婚、生了娃、还脱了发。

1.

我和唐声(化名)认识十年有余了,算是在我们彼此最好的青春年华时遇见的彼此。

那会儿他二十三,我还不到二十。

他刚大学毕业,一身的才气,有一个薪水不错且体面的工作,满身上下藏都藏不住的风华正茂。

少年裘马,屐屐风流,正是人生中最得意的阶段。

身边追唐声的女生很多,但是他都不感冒,别人以为是他眼光高,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唐声是个同性恋,喜欢男生而已。

唐声长相确实好,五官很细致、娟秀,身高178左右,身材也很匀称,在gay圈颇欢迎,所以他从不缺伙伴、床伴。

但这也无可厚非,好色慕少艾,人的本性而已。

2.

我和唐声私交不算太深,就是偶尔一起吃个饭聊个天的交情。他人很不错,知道我当时还在上学,所以每次吃饭都是他主动买单。

有好多次我觉得实在过意不去,硬要把钱给他,他也总是推脱,最后笑笑说等我工作挣钱了再请回来即可,算是报答。

嗯,唐声身上有一种男儿的疏阔之气。

后来我学业忙加上自己日渐成熟,更偏爱自己独处,和朋友混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,自然和他见面的机率就更小了。

记得最后一次和他见面还是在他家楼下的小饭馆,那会儿我刚上大四没多久。

他和朋友打完牌出来拉我去喝酒,说好久不见一定要聚聚。

酒桌上我注意到他眼角爬上了两道细细浅浅的皱纹,虽然不明显,但微笑时总会若有若无的偷跑出来。

距离上次和他见面也就不到一年吧,我没想到“老”这个字已经开始慢慢走向唐声了。

这次见面,唐声给我的感觉变化很大。不再像之前刚毕业的时候那般桀骜不羁了,身上少了一份少年时有的放浪,多了一份成年人身上的从容。

而这种变化最明显的地方就是他的笑容,以前他的笑容是很干净的,里面没有什么多余的杂质。可这次,我总是能若隐若无的从他的笑容里感受到苦涩,感受到无奈。

笑容里并没有多少快乐,似乎只是一个面部动作。

我想这或许是工作给他的,又或者是社会?又或者就是岁月?

3.

我和他喝完酒之后,回来的日子还是按部就班,读书、实习、然后辗转到毕业、工作,慢慢到今天。

期间我们都没有怎么联系对方,大家都在各自的世界里为了各自的苟且和远方在奔波。

那会儿还没有怎么用微信,我们用的都是qq联络,他的空间什么动态也没有,也不知道他的世界每天是在如何运转。

虽然我们就在同一座城市,享受着同一座城市里的空气和阳光,可到今天我们也都没有再见过对方。

我和他终于又联系上是在我毕业后的好几年之后了。

一个晚上我梦里突然梦见他了,梦回了当年20岁初出茅庐的自己,和那会儿的一群朋友。第二天我拿出手机翻通讯录,找到了他的电话,好多年没联系也不知道他电话有没有换。

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我用手机号码搜索到了一个微信号。

添加,通过。是他,还是他。

我们都有点窃喜,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兴奋。他说他没想到这么多年我还记得他,我说,我一直没忘。

他的语气很平和,听不出一点波澜。好似那种平和把这几年我们没有一起经历的辛酸都一笔带过了。

我问他好,他问我好。他说他老了,我说我也不年轻了。我们都笑,在手机两端咯咯的笑。

他的言语中再也没有当年初见时的骄傲和爽朗了,我也不再似当年那般天真和彷徨。

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对尘世里的每个人做了改变,让我们甚至都无从察觉。

4.

我翻他朋友圈,从中慢慢知道了他这几年的变化。

他结婚了,和一个女人,还有了一个孩子。

我很诧异,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。我明白一日为gay,一生为gay,是不可能直回去的,那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呢。

我微信问他,你结婚了?

他说,嗯。

没有多一个字的解释。

我又问,遇到什么事情了吗?

他说,有机会见面和你说吧。

我说,好。

直到今天我们都还没有见到彼此。

我看他的朋友圈,感觉他好像和他妻子孩子过得很幸福。我知道我不应该去揣测这幸福到底是不是真实,但至少看起来真的是这样。

他平时上班,周末带一家人出去玩,寒暑假会一家人去国外旅游,还经常在朋友圈分享他的游记。

朋友圈他还会经常记录和一家人生活的状况,妻贤子孝,其乐融融。他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很幸福的中年男人。

他曾经很喜欢泡夜场、打牌,现在终日沉浸在家庭的小欢乐中。

恍惚间我有点迷乱,我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朴实、平淡的男人是当年那个受圈子里众人追捧的放浪少年。是当年那个眼角一扬,就可以魅惑众多男人让他们茶饭不思的名角。

曾经和当下交错的画面,让我不知如何言语。

5.

他真的老了很多,从照片上就可以看出。头发很稀少了,再也没有当年走路时飘然飞扬的俊美。

脸上的皱纹爬满了很多,深深浅浅,像一道道镌刻在脸上的文字,默默记录岁月里的起承转合。

我没有再找他见面,也没有再去追根究底他到底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

我想只要他当下过得好,那就是最好的答案了。至于其他的,就让它们归于风中吧。

十年的光阴就此别过,谁能想到十年后的自己会是一片怎样的光景呢。这光景里又包含了多少真实和假象,包含了多少苦楚和悲痛。

看来最厉害的终究还是时间,它像风侵蚀石头一般,悄悄地就把你变了模样,把你推着赶着往前走。

今天有多少不再年轻的中年男人,在当年又不是奔逸绝尘的少年呢。

有多少中年gay,因为种种原因早早远离了互联网和夜色的喧嚣,悄悄躲起来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呢。

你说这转换中到底是得到还是失去呢?

一抬头一低头,岁月就悄悄换了妆,可是剧中人依然还在过着他们的小日子,而个种滋味只有靠自己细嚼慢咽品评下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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